• 2009-03-21

    二十四城记 - [说一说]

        狐狸发来短信说:西安满街杏花开放,很漂亮。

        想起去年去北戴河的路上看到那一大片梨花,也是美极了。一直觉得杏花梨花桃花都是很有故乡味道的花,巧的是看到那一大片梨花的时候ipod正好放到许飞飞的《梨花又开放》。

        这就是北方的好处,应该说是非热带地区的好处,每种花开都是有定期的,有繁花似锦的时候,就有草木萧疏的时候。深圳好像一年四季都有花,有点像一个女人每天都穿得很暴露在你眼前晃,反而没有感觉了。我就完全记不清紫荆花和勒杜鹃是几月开。说起来林夕在香港体会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”的情境,也真是需要想象力。

        我只能等狐狸回来陪我去看《二十四城记》了——不想一个人去看,又完全找不到别人一起看。这个地方很多时候真叫人孤独,这是不是有点矫情?可我克服了羞愧还是想这样说。

        贾樟柯在采访里说,电影里的402厂是那种地方:人们在职工医院出生,然后在子弟幼儿园、小学、中学长大,毕业留在厂里工作,娶一个厂里的姑娘。我跟佳佳说,这就是我的青少年啊。她说也是她的。说起来我能认识佳佳多半就因为我们父母所在的单位——否则她不会被保送到我们那所大学,我也不会在根本没填这个志愿的情况下仍然被招到那个学校。狐狸应该也会说这也是他的。

        那些遍布全国各地的国营大工厂,在我们的记忆里,是红砖砌的高大厂房,是夏日午后空荡寂寞的宿舍区,是大礼堂的元旦晚会和歌咏比赛,是说话好听的北方人或者说话难听的上海人,坚决反抗着被同化,也是密密层层的关系网,以及少年时代天天盼着离开的迫切心情。

        这不是多么美妙的记忆,但这是我们很重要的记忆,是我们之所以成为今天这样的底色。所以让我们一起分享这记忆吧。

  • 2009-03-21

    错乱 - [说一说]

        以前给人推荐二手玫瑰的歌,她颇为不悦地说:“我们东北人不都是这样的。”

        如今那人却以小沈阳为荣。

        老子真是错乱鸟。

  • 2009-03-21

    团长不好看 - [看一看]

        说真的这个剧我是从开播第一天就准点坐好开始追的,追到十来集,觉得每天下班赶回来也够紧张的,还不如留在公司多干点活,顺便避开交通高峰期。

        昨天看到闾丘露薇在南方周末上说这个剧实在看不下去,嘿嘿,我也觉得。本来嘛,喜欢士兵突击就要喜欢这个剧,简直比喜欢李宇春的脸就要喜欢她的嗓音还不靠谱,再看下去反而要拖累我对邢居士的爱啦。。。

        张译那无休无止的贫嘴实在讨厌,他心里并没有住着一个猥琐又不失散淡气派的北京大爷,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蔫坏上升到魅力层面的。也许张译对自己的期许很高,但他的气质,还真的就只适合温暖的东北大哥哥。

        段奕宏。。。老天,看来我从老A爬向许三多的时候就不待见他是对的,这人技术并不差,但是演戏也太没逻辑性了吧?“火宫殿的臭豆腐,被烧成灰的长沙城”(家族里还有长辈是经历过文夕大火的),看片花的时候听到那段台词,万分期待,待到看完段装腔作势的完整表演,就不想再继续追这个剧了。。。也许这段让郭德纲来说都要感人一些(郭在《五十年相声之现状》里回忆老北京的那段我一直觉得是笑中带泪的经典)。

        老七尚在水准之上,他那个老婆也挺带劲的。不过光凭这一对,这戏也没什么好看的。

        晨儿不幸沦为龙套。

        我喜欢的思成同学又没有出现。

        邢居士。扮相很正,但就像AA说的:为了打仗先把自己的弟弟砍了,这仗就算赢了也不算赢。。。

        说到底,抗日那段历史太黑暗了,很多时候哪里是争取赢,根本就是争取不要输得太惨。你看赢了几十年之后,我们对日本还是满腔委屈之情,全无战胜国的英雄气概。这仗到底是怎么输至溃败,后来又怎么赢了,能讲清楚的人寥寥无几。

        所以倒也不怪兰编,在很多重要的观念和史实被廓清和讲述之前,几乎是不可能拍出好看的抗日戏了。

        《鬼子来了》不算在内,那个是天才之作。

  •     三八节的下午,在电影院看了《刺杀希特勒》,审判和行刑的那段就哭了——貌似电影院里别的女生都没事,和我一起去看的柔弱小女生也没事。对了,我们都觉得德国的军服很帅。这支可以称得上邪恶之师的军队,却拥有史上最帅的制服。还有,在阿汤哥被枪决之前挡在他前面的那个英俊副官。。。同志们要歪歪了。

        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,再等上一年不到的时间,希特勒也会灭亡,德国也会,嗯,得救。他们中的一些人会上军事法庭,一些人会活着看到柏林墙立起,或许还会活着看到柏林墙倒下。可是他们不愿意等了,“是时候采取行动了”。

        这样的行动很难成功,我想Stauffenberg心里也知道胜算不大。除了军事力量的对比,计划是否周密,运气是否足够好之外,最大的阻碍其实是,太多人被“元首”洗脑了。他们几乎不假思索地相信效忠元首是最终极的正义。所以行动执行者们必须将刺杀嫁祸于党卫军,然后再假借平息叛变的名义,才能把行动继续下去。还有一些人,他们并不那么有信仰,但长年的洗脑和恐怖统治,让希特勒在他们心中拥有了神一样的力量。例如那个只想保全自己的管理电报的军官,当双方的矛盾已经暴露,下属提醒他必须选择站在哪方时,他还是相信站在“元首”这边,才算“在一切结束后站在正确的一队”——哪怕德国在欧洲战场上已经节节败退。

        这就是独裁者要达到的效果吧。从制度到宣传,从身体到心灵,不自由达到极致,怀疑就好像真的消失了。当广播里说出“上帝保佑希特勒”时,我能感觉到Stauffenberg和他的同谋们,在黑暗的历史中巨大的愤怒和不安。

        他们是试图刺杀希特勒的十几次行动中的最后一次。很难断言十几次行动里的每一个参与者的动机到底是什么,也许是无法忍受的犹太人或波兰人,也许是对希特勒政府有积怨,也许是厌倦了战争,也许是同盟国的间谍,也许就像电影里说的,“不能让别人认为每一个德国人都是希特勒”。

        我想向他们致敬。可能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加速希特勒的灭亡,但是他们都曾经胸怀赴死之志,试图终结这场葬送无数人生命和幸福的罪恶。伟大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想起中学时看过一本书,叫《叶剑英在1976》,稍微了解历史的人都能猜到是写什么的。不知道在那次成功的行动之前,有多少人曾经试图早一点结束罪恶,可能要等待未来的解密了。当然,一切发生在1976年10月,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,可又总是让人隐隐有些遗憾——如果我们可以早一点阻止那些人的死亡。

  • 2009-03-02

    水管和星期天 - [说一说]

        狐狸上周五去了柬埔寨,这周三就可以回来。厨房的水管,就赶在昨天上午爆了。

        我买菜回来,厨房里已经积了一厘米深的水。也没人听我尖叫或者抱怨,只好迅速地卷起裤脚,拿一块抹布放在地板上浸透,再把水拧到一个盆里。如此循环往复,把积水弄干,便花掉了一个钟头。

        The L Word里的Bette曾经对着一堆需要组装的家具说:only at this moment, I hate to be a lesbian——因为自己做不来,又找不到男人做。不过她是artist,我是从小修灯修门拆电器的理科生,完全不是一类人。我有点兴奋地想:这次一定要自己把水管修好,然后我就成为一个从绣花到修水管无所不能的职业家庭主妇,用“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”来形容都算轻描淡写了。。。我甚至一边清理积水,一边不要脸地唱起了张海豚的新歌:有一种人就是天枰座。。。吓!

        研究了好一会儿,发现我没有大扳手,也没有防水胶布,而且水管破损的程度有点超出控制,只好放弃。跑到建材城买了一套新的水管和龙头,约好师傅五点钟来家里装。

        回家等到五点多,门铃响了,打开门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,不是农民工兄弟干活时常穿的那种,而是整整齐齐的一套藏青色条纹西服,领带系得很端正,白衬衣袖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。他说是来安装水管的,我有点错愕。还没等我有所表示,他已经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开始干活了。工具很齐备,手法很熟练,一会儿就弄好了。

        临走之前,他给我一张名片,上面的头衔是保险经纪。他说:我平时也兼职卖保险的,以后你家不管是水电坏了,还是要买保险,都可以打电话找我。

        我明白了,来我家之前,他一定在别的地方推销保险,多么勤劳的人!

        之后又彻底打扫了一遍卫生,做了晚饭,洗了澡洗了衣服,终于可以敷上一张面膜坐下来休息了。想想这一天,真是被我们这些热爱生活的人感动了。

  • 2009-02-23

    一点点领悟 - [想一想]

        我要勤快一点,想到什么就尽量写下来,要不然隔天就完全不想写了,这里就要荒掉了。

        下班去公车站的路上,要经过一大片修地铁围起来的围墙,墙上画着地铁线路规划,倒数第二站到我家。我跟同事笑说:07年我刚搬家的时候,听说地铁09年修好,那时候觉得好遥远。现在已经09年了,我看这地铁是修不好了。

        突然觉得最后一句话有点熟。

        坐在公车上想了一路,对了,陈捍东在电影里对蓝宇说过,我看你这个空调是修不好了。汗,怎么想起这一出。

        21岁那年看这个电影,觉得这句台词是再平常不过的过场话。现在28了,突然明白这个句式讲的就是,你觉得时间没过多少,其实已经过了不少,可体验到的又还远远不够。

  • 2009-02-12

    哭崩派对 - [说一说]

    大年初二陪人打了一场架。

    跟狐狸的高中同学吃饭,本来想做路人甲,吃完就回家。

    可是A想起99年就已经分手的前女友,拿出手机说要打给她:你今天离婚,我明天就娶你。

    大家大惊失色抢下他的手机,讲道理说别人有自己的生活你要快快想开。A开始趴在桌上哭:

    她当年觉得我没能力,可她现在的老公还不如我,才给她开七万块的车。唉。

    B又想起自己做建筑工程,甲方和老板总是拖欠工资,夹在中间的他每次过年前都要突破讨要工资的民工的重围。

    人手一根螺纹钢啊,35mm的螺纹钢,堵在我门口,你们晓得不?

    谁都有伤心事,说到底,还是酒精惹的祸。

    结果不知怎么跟邻桌起了纠纷,一把椅子“咣”就被抡起来砸到桌面上。

    那边女人的手肿了,拉着我们要赔钱。

    肇事的A和B已经醉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店里乱成一团,对方叫来了110。

    还清醒的几个人忙着应付警察,忙着给别的客人道歉,还要按住A和B让他们别再乱来。

    警察倒是文明执法,最后赔了钱了事。

    也是对方一家老小没几个壮年男子,否则这个晚上还不知会怎样。

    黄兴路上过往的群众算是high到了,久久不肯离去。

    本想当路人甲的我,忙得披头散发,倒比他们班的女生还投入。

    终于把众人送走,刚才还清醒的狐狸同学颓然坐在路边,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:我如果不在了,你会永远记得我吗?

    天啦天啦!大过年的。。。我知道你明天早上就会坚决否认说过这样的话。

    好歹把他扛上出租车,回到家安顿好一切,脱衣脱鞋,打热水擦脸擦手。

    一切消停了,我却睡不着了。

    想起医生的歌里说:

    因一个人痛哭

    哭崩派对舞曲

    我也曾像这样,青春大概相似

    。。。

    咳,其实席间四个男生加起来已经一百二十多岁。

    这歌里我还是最喜欢那句词:

    哭过笑过闹过,你为爱做足了,接下来就要收拾了。

    哪怕那个收拾的人是我。

  • 2009-02-02

    过年 - [说一说]

        早知道迟早会搬到新的博客,我就不把上一个搜狐博里的某些东西删掉了。我怎么会对一个博客都觉得要长长久久并且要求完美主义呢?真是奇怪。而且我试图抹掉发生过的事情,这不怎么有意思。

        不过我还是不打算改博客的名字,这是我对生活的期望——不喜欢说我要什么,喜欢说我不要什么。

        过年的时候,十分想念我父亲。一个女孩没有机会看到老爸和老公一起喝酒的场面,我真心认为是人生憾事。我总觉得如果爸爸还在,他绝不会只关心我什么时候生小孩,他会问我去年读了什么书。也不会像其他男性长辈那样在饭桌上问我老公一年赚多少钱,他会有兴趣了解电信的原理和新技术。也许我对生活太健忘又太一厢情愿,可我还记得当年他一边摆弄二极管和万用表,一边看着我写作业的样子。多么可惜,他错过了我几乎整个青春期,我错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年。还有之后的每一年,我们都彼此错过了。

        电视里时不时会演地震灾区的人过年,我总是偷偷哽住了喉咙,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陪家人吃饭打麻将或者聊天。那些灾区的人,他们中的不少人也已经和某个至亲永远错过,我知道将来的每一个节日和喜庆事件都会是遗憾,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。

        今年我觉得自己可以准备去生小孩了——我会好好陪着TA,让TA将来想起我不觉得遗憾。